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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7/5/3

左手牵右手

——仅以此献给父母结婚22周年纪念。

 

5月1日之前,忽然地想起当年春晚那句让人影响深刻的台词“握着老婆的手,就像左手握右手”,小品的情节已然无法拼凑,只是记得当初老爸看完小品后给母亲发的一条短信,消息很长,我依稀记得父亲在那个除夕这样说

 

——老婆,握着你的手,就像左手握右手,很熟悉很踏实。这双手从白嫩细腻到细纹丛生,见证了我们一起走过的二十年风雨,点滴的温暖和美好都印刻在掌纹中,路过的坎坷和艰辛都历历在目。记得你的手,我们一起携手登上过长城,记得你的手,搀着女儿的手去学校;记得你的手,整理床缛忙碌厨房,记得你的手,伴我走过生命的险关……我们的手,二十年来,一直都紧握在一起,经历过事业的磨砺和疾病的困苦,经历过生活的重压和婚姻的怀疑,我们依然在一起。以后的岁月很长,我还要握着你的手一起走。

 

很高兴,对于情感的表达爸爸如我一般,含蓄却丰富。这条隔着沙发的靠垫传递的短信让母亲眼中闪过泪花,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复了一条短信,那条短信很简短——老公,二十年来,我们一直都相爱……

 

我的父母,是很平常的中国夫妇,拥有最平实和朴素的婚姻,他们也会争吵,也会有磕磕绊绊,甚至曾经也怀疑过婚姻的意义和价值,幸运的是,他们坚持了下来,一起挺过了很多难关。对于一个男人而言,风华正茂的年纪有一个女人爱你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也许不并不值得特别感动,但一个女人在你事业落魄前途渺茫的时候,在你疾病缠身生命垂危的时候,在你渐渐苍老魅力消散的时候依然可以不离不弃是值得一个男人用一辈子的爱来报答的;而对于一个女人,如花美眷的青春里有一个男人怜惜你关爱你呵护你也许并不值得你托付终身的幸福,但当你年华老去青春不在,当你身材走形气色暗淡,甚至当你两鬓染霜皱纹密布的时候依然坚守着你们共同的誓言,这样的男人是会值得敬重的。婚姻的好坏不在于一时的轰轰烈烈而在于细水长流的绵绵情谊,就如同一个男人爱你与否不在于他是否愿意为你去和另一个人决斗,为你肝脑涂地舍身成仁,而在于他是否愿意为你改变为你委屈为了跟你相守相伴而抵制种种的诱惑。

 

父母婚姻的成功不是因为他们天赋异秉,可以超脱相爱容易相守难的自然定律,只是他们懂得尊重婚姻,懂得为了婚姻做必要的妥协和退让,就如同那个流传尚久的舌头和牙齿的故事,牙齿锋利齐整,年轻时候我们以为是它的存在让我们对美食所向披靡,而舌头软绵单调,我们并不懂得它的重要,只是随着岁月的增长,也许有一天当你张开嘴巴的时候,你曾经满口的白牙都已落尽。婚姻,有的时候就是上下牙齿在相互磨擦的过程,也许以柔克刚的舌头最终成为了品悟甜酸苦辣最亲密的陪伴。